才唸高中沒多久,政府便宣布2012年廢除高考,轉為三三四學制。91年出世的她,剛好趕上了最後數年的高考。
唸中六的時候,她不明白,為什麼2009年的人,要做1991年的試卷。很奇妙,原來,當年不做這些考題,十八年後一樣要做。要來的始終逃避不了。
開學的時候,她一直盤算,到底什麼時候才完結這場競賽。看似很久,還有兩年的時間,但是,老師嚴厲地告訴她,這是眨眼間的事。
「一轉眼,便是聖誕假、新年假,再一轉眼,便是期末試。然後,便是中七開學,再一轉眼,已考完模擬試了。再一轉眼,你已經完成預科生涯。」她記得,補習社老師經常這樣說,令她覺得高考也是一件很快來到的事。
一切看來很趕急,功課、報告、測驗,紛湧而至,別人說,預科是學習生涯最痛苦的兩年,果然沒錯。
她也相信苦盡甘來,捱過這一關,便可開展新的生活。但是,這一關她能捱過嗎?
每當失意的時候,她也質疑自己,我應該上來預科班嗎。
不停質問、努力、再失敗,很快,終於到了中七的開學。
「你們已經站在起點線了。」其中一位老師說,令她們真的有如戰在弦的感覺。
原來,一眨眼,已經是中七生涯的完結……
考完試後,她還要整理溫書過的筆記,準備重讀或把它們變賣。
她看著一疊厚甸甸的筆記,彷彿看見兩年來的淚與汗。筆記其中一頁皺的很利害,她記得,有一次測驗成績很差,然後筆記便成為她的出氣袋。很高興能拋低這些筆記,迎接最後一個暑假,但她也惆悵,將來,還有機會唸書嗎?
沒放榜,對前路沒有明確的方向。她看見前面有路,隱約有些指示牌,卻看不清楚。她害怕這種感覺、也討厭這種感覺。自己的未來竟然掌握在一群評卷員身上而非自己,她不甘心。
明天之後之後之後,她期待,也害怕。